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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另一种繁华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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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崇仁 文章来源:养心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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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在南方的一个小山村。这个小山村所属之县的地貌为:“三面环山,唯有东北开口的不完整的丘陵性盆地。”而我所居住的县城在盆地中部的平原地带,且有东北走向的河流通过。所以县志有云:“七山半水两分田,半分道路和庄园。” 我就读的中学在县城的郊区,傍着河。我家住在河的另一边,属于下游。每天上学、回家,都要沿着河,并途经曾由文天祥题匾的黄洲桥。 清晨,时常有大蛋糕般的太阳,奶油似的白云,还有那海伦(古希腊丽人)眼神样的蓝天。而此时的河,随风扬起千万只碧手,向我问早。生于礼仪之邦的我,也频频点头,付了一串串的微笑;要是中午,河水会送来凉爽的风;傍晚,夕阳西下,余晖满布,放眼过去,河水泛着红晕,好像晚饭时多喝了几盅;而夜间的河确实醉了,细细地闻,还有股芳醇。伴着醉河,我沐浴着月色,牵着星光回家,去做那未完的梦。 学校——家,两点一线的学子生活,河给了我另一双眼睛,让我发现了大自然的美丽。 走进我们的学校,主道两边栽着茶树。茶花绽放,大若石榴,和少女撒娇时挥动的拳头一般,似握非握。主道前方有个花圃,里面种着好些植物。我认识的有腊梅、紫罗兰和兰花。我比较喜欢腊梅,它的花儿柔嫩馨香,楚楚动人。再往前走,便是主教学楼。主教学楼下有一排盆栽的菊花。菊花盛开,淡雅满园,这时我也有几分“人淡如菊”的味道。 当然,我也常去校外的乡间漫步,尤其在周末。 田间渠中水草和风中柳条一般,摇摆多姿,煞是婀娜。碰巧头上有白鹭飞过,它们轻盈得同云儿似的,甚是悠闲。若是遇到池塘边的梨树花开,那点点滴滴的花瓣,洁若童心。要是池塘的荷花开了,塘面上紫红色的浮萍,塘上碧绿的荷叶,还有那红的、白的荷花,都会使池塘增趣。倘若池底的鱼儿耐不住寂寞,便会跃出水面,去和荷花嬉戏。 漫步在田间的小路,两边村落的屋舍多是砖木结构。砖色天青,而木由于历久,已转为褐色。屋里住的是农人,屋旁的栏圈里养着猪、鸭、鸡、鹅。不时能见到争斗的公鸡,它们像赳赳的武夫。闲时,农人多会坐在门口抽烟。老一辈的吊个烟袋,支起根竹烟斗;而少一辈的叼着烟卷,图个方便。春耕时,农人们作田,帮助他们的有牛。牛有黄牛也有水牛,但它们都很忠厚,就像农人。 跨进菜园,赶上油菜花开,会看到一个金黄的世界。假如留意,还可瞧见花心里卧着的蜜蜂。它们憨态可掬,跟胖娃娃似的。菜园里夹杂的栗树,到了栗子成熟时,炸开的栗壳,趴在地里,像袖珍的刺猬。如果运气好,能在篱笆脚下的草丛中找到野生的草莓,吃起来香甜爽口。 远处连绵的青山,是踏春的好去处。不必说相间相杂,色彩纷呈,好比土耳其地毯似的花花草草;也不必说迎风招展,众响成曲的松涛竹浪。单是站在山顶眺望,就让我心旷神怡。看,群山跌宕起伏,天公好大手笔。瞧,激流开山凿石,河伯孔武有力。 大自然和我零距离,这便是生活在小县城的优势。住在小县城的我们,时常羡慕大都市的繁华,可我们这里的另一种繁华,又何曾不会被大都市的人们羡慕呢? 1998/5/14 Thu,崇仁/养心堂 “才子居然能革命,诗人毕竟是英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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